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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伤逝》到《椅子》:昆曲小剧场的十年
 

来源:大风号

      从2003年情人节《伤逝》登场到这两年《椅子》巡演,上海昆剧团的小剧场实验之路已经走了十多年,从主题的现代走到了主义的后现代。


上海昆剧团实验昆曲《椅子》
      昆剧表演的高度程式化是刻画人物的方便法门,而对表演程式的高度依赖,也让昆剧在表现现代生活时颇多束缚,毕竟程式来源都是古人的日常。在《伤逝》诞生之前,上昆演现代戏还得追溯到“文革”前创排、“文革”后复排的《琼花》。《琼花》讲的是红色娘子军的故事,华文漪演琼花、蔡正仁演南霸天,本工的闺门旦和小生都难以满足角色需要,自然而然会有跨行当的表演探索。而《伤逝》取材于鲁迅同名小说,男女主人公基本可以划归小生和闺门旦、花旦的序列,颇为贴合主演黎安和沈昳丽的舞台气质,人物塑造的难度较老师辈已降维。长衫短袄虽然也没有水袖可供“勾搭”,但围巾的巧妙运用使得传统身段有更多可以发挥的余地,比简单的话剧加唱要高明许多。男欢女爱是生旦对戏的擅场,而知识精英的身份又使得文雅的唱词本色当行——这并没有超出当时一般观众对于昆剧的期待,《伤逝》第一轮巡演之日,青春版《牡丹亭》方兴未艾。涓生和子君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才子佳人,剧本也有将娜拉出走的现代叙事化约为贫贱夫妻的陈套之嫌,仿佛未中状元的裴少俊和李千金,年纪尚轻的朱买臣和崔氏,其完成度不算辜负创排提议者也是技术指导的吴双的本意,“优雅精致的文学性很适合昆剧”。审美的熨帖是这次创新立得住的基点,试水之作也是聪明之举。毕竟“五四运动”接近百年,子君和涓生这一箭垛式的人物在时下电视剧里都被改成了依男性而存的菟丝花和外头花擦擦的精英男,全无半点“我是我自己的”本来面目,十多年前的《伤逝》至少还在用才子佳人戏反才子佳人,也算“新的生路”。
      昆剧《伤逝》倒也有个花擦擦的暗场人物,是和太太婚前未曾见过面的房东,只存在于房东太太的叙述之中。较之小说,彩旦应工、一口上海话的房东太太被拎出放大,时而似副末开场点题,时而串场推动剧情,以市侩生存之道、旧式婚姻之哀反衬涓生和子君情感纠缠的凄绝,画龙点睛,颇为抢戏,是舞台效果的胜利,也是角色关目的旧树新花。

      从题材的“出格”到表演的“入格”,《伤逝》可算是程式化的反程式。昆曲的程式在一定意义上可以分为三种层次。第一层是题材的程式化,也即上世纪六十年代批旧戏的所谓“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而剧作的文学审美也多附丽于此。历来引车卖浆者的悲欢都是点缀夹杂在英雄人物的离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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