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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今吴歈盛行于天下
 

清初昆曲一度衰微而后日趋繁荣

    明末清初,由于战争,自北至南的昆曲繁荣局面不可避免地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南京的各类人物和昆曲艺人纷纷逃散,作为留都南京的繁华景象烟消云散。清珠泉居士《续板桥杂记》云:“洎前明轻烟澹粉,灯火楼台,号称极盛。迨申酉之交,一片欢场化为瓦砾。”家班大多散了,许多职业昆班也流转他乡。清程庭《秦淮河》诗云:“临流一带水亭斜,传说当年歌舞家。绿树无人还系马,红楼竟日只栖鸦。”秦淮歌楼已成冷落、凋敝之地。南京著名的阮大铖家班,阮死后“优儿散于他室”,一些艺伶成了冒辟疆家班的成员。著名清曲家苏昆生,曾去杭州汪然明家为曲师,汪然明死后,也长期流落江湖,后寄寓无锡惠山僧寺,客死他乡。清汪鹤云《哀苏昆生》诗云:“前辈风流零落尽,伤情不独李龟年。”苏州和杭州虽然没有遭遇很大的破坏,然沧桑之际,今不如昔,烽火甫静,遽发“江南奏销案”一事,清廷严催追缴地方缙绅所欠累年钱粮,怠者严惩,缙绅之家惶惶不可终日,无心于家乐,杭州西湖也“无限风光湮没于荒烟蔓草”,江南的其他地区也大多如此。
    然而,顺治年间苏州金阊一带依然繁华不减当年,城里的富家一如往昔选妓征歌。清陆文衡《啬庵随笔》记有顺治十三年(1656年)一件事,写道:“九月,云间沈其江倡品花胜会,大集于金又文宅。又文出女优以佐绮筵,欢宴达旦,观者如堵,一时传为豪举。复拈单订期将于放(花)榜之后,借用鼎甲仪仗仿游街故事,赴宴虎丘,狂肆甚矣。”清《笠翁诗集》中,也有文人墨客于李笠翁苏州寓所观看小鬟演唱昆曲的记载。就是在苏州地区的农村,沿河搭台演戏,四方乡民群集泊舟观剧,也是常见的水乡盛事。苏州的职业戏班很多,据清王抃《王巢松年谱》,著名的明末金府班、申府中班等在顺治年依旧在吴门演戏,有的戏班还到附近县镇演出,也有去南京官府演戏的。戏班演出的戏目,大多是苏州派剧作家创作的新戏。
    康熙年后,苏州的职业昆班的演出更为兴盛,而惨遭清军屠戮的扬州也逐渐得到恢复,这显然与扬州盐商的兴起也大有关系。自此之后直到乾隆年约一百余年间,扬州的私家戏班和职业昆班仍然很多,且大多和盐商有关。
    北京的昆曲活动,也是在康熙年间趋于繁荣的。康熙朝廷开始设置“南府”,专事管理宫廷音乐和演剧,昆曲也因此得到格外的重视和欣赏。从懋勤殿旧藏“圣祖谕旨”的档案中,可知昆曲和弋阳腔在宫中同样得到重视,“各有职掌,岂可一日少闲”,而对于昆曲则更为欣赏,赞曰:“当勉声依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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